若琳真人瞬间忆起彼时的情景:
韩家大姐给陆子凡下了锋齿鼬之毒,她一时慌乱后退了数步,待再想上前时,便已与陆子凡被强行分隔开来。
若是……若是当时她没有后退,与陆子凡一同落入那间密室,
那他会不会,就是助自己突破金丹中期的机缘?
思及此处,若琳真人心中满是悔恨与不甘,咬牙切齿地低喝:
“韩家大姐!”
陆子凡看着面前的两女,心里不自觉进行对比,李海棠的容貌、修为与气质,比起若琳真人来,真差得不止一星半点。
与李海棠双修,纵然得了她的元阴,对他修为的助力也极为有限。
想起墨老此前极力推崇他与若琳真人双修,陆子凡心中也泛起几分遗憾,亦跟着恨声附和:
“韩家大姐!”
……
隐匿在阵法中“吃瓜”的王紫涵,清晰地听到了二人咬牙切齿的喊声,
顿时一脸惊愕。
吃瓜居然吃到自己头上了?
他们不该是先讨论兽潮的幕后黑手,再去找夜辰报仇、将其除之而后快吗?
这般咬牙切齿地唤她,
是要闹哪样?
……
原本,李海棠还沉浸在双修带来的欢愉与筑基的喜悦之中,可从师叔与陆子凡说话的语气中,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遗憾。
这是女人的直觉,而她向来坚信自己的直觉。
陆子凡的机缘如此之好,她不能放手,必须牢牢抓住。
也就在这一刻,她终于明白了,为何修仙界的女修们会争相抢夺男修。
她们争的不是男人本身,而是这个男人所能带来的一切:
机缘、资源、欢愉,乃至更广阔的修仙前路。
若是换一个一无所有、毫无潜力的男修,定然不会有任何女修愿意为之相争。
李海棠垂眸,轻声开口:
“弟子是自愿与子凡双修,恳请师叔责罚。”
她这话看似是请罪,实则藏着两层心思:
一是希望师叔这位长辈能出面做主,让陆子凡娶她; 二是即便师叔不愿开口,也能借此向师叔宣告,陆子凡是她的男人,宣示自己的主权。
关若琳看着眼前低眉顺眼的李海棠,无奈:
这又有什么可责罚的?
罚李海棠嫁给陆子凡?
这里可不是凡间,没有女子与男子有了肌肤之亲,便必须成婚的规矩。
凡间要求女子从一而终,最主要的原因,是男子担心女子所生的孩子并非自己血脉,可修仙界却无此顾虑。
李海棠与陆子凡已然双修,陆子凡的元阳已失,这已是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。
关若琳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,淡淡开口:
“你既是自愿,那此事便是你们二人的私事,与宗门无关。”
李海棠眼神一暗,心中难免失落,师叔未提半句让陆子凡娶她的话。
她出身凡间,在这修仙界无亲无故,终身大事,也不会有任何长辈能为她做主,
所有的路,都只能靠自己。
她暗自思忖,陆子凡气运极佳,先前她们与他一同行动时,便得了不少天材地宝,
只是那时的她,别说分一杯羹,就连眼红的资格都没有。
如今,她与子凡已然有了肌肤之亲,那么子凡日后得到的资源,她便有资格觊觎一二了。
光是这般想着,便让她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。
往日里,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,是能突破筑基; 可现在,有了子凡这等好机缘,别说筑基稳固,便是那遥不可及的结丹,她也敢大胆想一想了。
李海棠语气柔弱,却藏着几分算计,轻声问道:
“师叔,弟子接下来,想与子凡一同历练,不知可否?”
关若琳淡淡挥了挥手:
“当然!去吧!”
得到应允,李海棠立刻拉住陆子凡的衣袖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娇软:
“子凡,你先前说能找到稳固筑基修为的灵药,我们现在就去寻吧!”
“好。”
看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,关若琳心中的恼怒愈发浓烈,
她终究是错失了突破金丹中期的机缘。
陆子凡自始至终都没有邀请她同行,即便真的邀请了,她一个金丹真人,凑在两个刚双修的后辈之间,也实在有失体面!
越想越气,关若琳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郁结,
长剑瞬间握在手中,周身灵力疯狂凝聚,抬手便朝着云深湖面打出一击,以此宣泄心中的愤懑。
灵力撞击在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,可就在水波荡漾至一处时,却莫名停滞了一瞬,似有异常。
关若琳眼神一厉,厉声喝问:
“什么人!出来!”
隐匿阵法内,王紫涵心头一沉,暗道:“不好!”
暴露了!
这隐匿阵法连墨老都未曾察觉,竟因关若琳这一通发泄,意外被识破。
来吞今日的时限,在云深湖底已消耗得差不多。
若是此刻进入来吞体内隐藏,让血一出来应付关若琳,只要对方稍作拖延,她必然会暴露身形。
既然如此,便没必要再多拿出一具傀儡。
王紫涵当机立断,收回附在血一身上的元神与修为,抬手便将血一收入了储物袋中。
“鬼鬼祟祟躲在此处,既然不肯出来,那便别怪本君不客气了!”
关若琳见阵法内无人应答,眼中怒意更甚,灵力尽数凝聚于长剑之上,便要强行攻破隐匿阵法。
王紫涵心中一惊,她并未耽搁,已准备打开阵法,为何关若琳会如此急躁?
对方连她是敌是友、修为高低都未曾探明,便贸然动手,实在太过冲动?
下一刻,她便明白了缘由。
只见方才离去不久的陆子凡,正带着李海棠快速折返而来。
然是想留住陆子凡!
“若琳真人,发生了何事?”陆子凡落下身形,目光落在关若琳与隐匿阵法之间。
看到陆子凡折返,关若琳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欢喜,急躁都消散了几分,她抬剑直指隐匿阵法,语气愤怒:
“有人藏身于此,本君怀疑,正是那残害我丹霞宗弟子的贼子夜辰!”
李海棠心中满是不愤,她好不容易能与子凡单独去寻找机缘,却因后方的灵力激荡,让子凡又折了回来。
她忍不住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,也少了几分往日的拘谨:
“师叔,为何如此说夜道友?”